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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岁母亲恳求无助的儿子走出阴霾,14年“复读生”自称年年考上清华

何翠兰,65岁,跪在儿子面前,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她抬起头,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,乞求道:“儿子,求你出去透透气。”坐在床沿的萧浩然低着头,手指不断摩挲着床单上的一根线,似乎想把它搓断。经过一阵沉默,他缓缓地开口:“妈,我每年都考上清华大学,只是我没有去过。”何翠兰的手一抖,仿佛被重击,一时愣在了原地。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17年前那个雨水倾盆的夜晚,她的儿子满身湿透,手里紧握着一张纸。那时她询问他是否考上,儿子却只回答了一句诡异的话:“妈妈,我不去了。”

在17年前的那个夏天,雨下得特别猛烈。何翠兰在县医院结束透析,一人撑着伞缓慢归家。她走得艰难,随着腰背的弯曲,整个人都缩在伞下。医生警告她病情严重,必须尽快换肾,否则可能活不久。可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儿子。那天是高考成绩发布的日子,萧浩然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年级中名列前茅,班主任打电话告知她,孩子稳稳地考上了清华大学。她感到无比开心,但心口的病痛如压在她身上的沉重石头,让她无法尽兴。回到家,她看到萧浩然湿透地坐在客厅地上,面前摊着一张纸,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地上,积成一滩水。“浩然?”她叫他,他却没有回应。走近一看,那张纸竟是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名字,还盖着鲜红的章。

“你考上了?怎么不说话?”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病痛,心中却满是喜悦。萧浩然抬头,眼神恍惚,似乎是雨水浸染的泪水,满是凌乱的情绪。可是,出乎意料,他冷冷地说道:“我不去了。”说完,他将通知书折叠起来塞进口袋,便径直回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何翠兰呆愣在客厅,手中还握着滴水的伞,无法理解。不管她如何呼喊,房间里始终没有回应。那一夜,她在沙发上辗转反侧,惦记着儿子的情况,心中不禁担心,是因为自己的病而使得他受到打击吗?

第二天清晨,萧浩然走出房间,眼睛肿胀。“妈,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。”她的心瞬间紧缩。“我没考上。”他的表情无波,声音平淡。何翠兰震惊不已:“可是那通知书……”她还未说完,萧浩然冷冷插嘴:“那是假的,我找人做的,骗你的。”说完,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留下何翠兰怅然若失,手中握着的通知书似乎变了样,她反复查看,却发现上面的字字迹和盖章均是清晰的,怎么可能有假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萧浩然再也不曾出过门,何翠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打击,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恢复。然而,夏天过后,秋天来临,萧浩然依旧将自己锁在房间内,而其他孩子都去上大学。焦虑的何翠兰开始求助于表舅朱富贵。朱富贵一向能言善辩,他分析说:“这个孩子大概心理有问题,你得逼他出门。”

于是何翠兰试着敲门:“浩然,出来跟我说说话,复习也好,找工作也好,总得动起来。”门里传来了儿子的回答:“我不想。”无奈的何翠兰泪水夺眶而出,她想起了丈夫临终前的嘱托:“翠兰,我对不起你,留下了你和浩然,要你们好好生活下去。”但是如今,她的儿子连门都不肯出。眼见岁月流逝,何翠兰的生活并不富裕,每月在保洁工作上挣得的两千多元,除了维持生活还要购药给身体虚弱的萧浩然,整整十三年,日子长得如同一条无尽的长河。

朱富贵偶尔上门,无一例外都在数落:“浩然,你这个大男人,怎么能让你妈一辈子养你?”萧浩然始终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朱富贵继续说道:“看看你表姐,自己开了店一年挣了十万,你呢,整天呆在家里,像个无用的人。”这种话从初出现到再到第十三年,起初何翠兰还会为儿子辩解,而后她已无力再产生任何反驳。王秋菊也时常来访,每次都喜欢与她分享自家孩子的成就,满脸得意,随后又惋惜道:“你家浩然……要不让他去我儿子公司帮忙,虽然不累,月薪三千。”何翠兰口中只得说声“谢谢”,心中却满是无奈,转身去问萧浩然是否愿意去试试工作,得到的却依旧是冷漠的摇头。在面对儿子的态度,无助的她终于失去了理智,指责道:“你想一辈子靠我养着吗?”萧浩然仅仅抬头瞥了她一眼,那一刹那并不是懊悔或恐惧,而是满脸的心疼。“妈,你别累着。”他这样回应,宁静的语气让何翠兰无从再发怒。

她气得浑身发抖:“难道我一个人打理一切就那么容易吗?我每天工作回来还要照顾你,你搞什么?”话语未尽,却因看到儿子消瘦的脸庞,愤怒转瞬化为无奈,心中又浮现出他成长的点滴回忆。萧浩然从小就沉默内敛,异常懂事。丈夫在病重期间,他也仅在14岁便每天放学奔往医院照顾父亲,伴随着那种失去的痛苦,萧浩然在悲伤的时刻展现了超出年龄的成熟与责任。